《主命》

※乙女向,但文中並未對此著墨太多

※壓切長谷部、巴形薙刀與女審神者

※時間點在長谷部與巴形回想之後,充滿個人解讀

※紀念限鍛脫出,我的手速還是能爆發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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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聽聞長谷部與新來的巴形薙刀在出陣時發生口角,當時兩人位置離隊伍有點遠,所以聽不清詳細的對話內容。

 

轉述整件事的是前田藤四郎。

 

「聽得最清楚的是『我拒絕』這句話。」前田繼續補充道:「不過等他們兩個歸隊時臉上看不出任何異狀。」

 

這會是最近幾天長谷部面對她常常一臉欲言又止的原因嗎?

 

審神者猜測。

 

隊伍的和諧度多少會影響出陣效率,這兩人究竟適不適合放在同一個隊伍裡,她需要更多資訊才能判斷。

 

在這個本丸裡,新來的刀劍男士都有成為近侍的慣例,巴形也不例外。從擔任近侍後,他總是待在能隨時聽從她呼喚的位置,極少離開。

 

沉靜的,就像把擱置在旁的刀。

 

縱使刀劍男士的原型是刀,與他們有許多互動的審神者卻時常忘了這件事,但巴形卻能讓她想起來,不可不謂有其獨到之處。

 

在前田報告完出陣內容後才剛踏出書房,被審神者支去廚房的巴形就回來了,時間銜接得剛剛好。

 

「主殿,妳要的點心。」巴形動作輕巧的將瓷盤與餐具放在審神者面前,沒有發出一丁點的碰撞聲。

 

盤子裡是兩球冰淇淋,邊緣看起來已有些融化,幸好巧克力與香草融在一起味道並不衝突,反而另有滋味。

 

審神者沒多猶豫就決定先吃完冰淇淋再講正事——巴形會等她但冰淇淋融化的速度可不會。

 

她快速吃著冰淇淋,巴形隨侍在側,見他一直盯著,讓吃獨食的她有點不好意思。

 

「這是現世的甜點,你想吃嗎?」

 

巴形搖頭回答:「不想。」讓他感興趣的是審神者吃得津津有味這件事。

 

不想吃就別一直盯著我吃啊。審神者腹誹。

 

有人緊盯著的狀態讓審神者不得不放慢速度,免得吃相太過出格,但速度慢下來之後,冰淇淋融化的速度只增不減,最後留下半盤子的「巧克力香草奶昔」。

 

她對融化的冰淇淋沒有太大興趣。

 

審神者將盤子稍稍推遠表示不吃了,她擦完嘴又喝口水潤喉之後,準備開始談正事。

 

巴形始終佇立在桌邊,既未開口也未離開。

 

「上次出陣你跟長谷部說了什麼?」能讓長谷部在出陣時跟隊員吵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一向十分注重紀律,對自身要求更是嚴格。

 

審神者跟長谷部之間的相識時間與瞭解程度遠遠多於巴形,這句話雖問得直接,卻也帶著幾分偏袒長谷部的意思。

 

縱使說這句話的審神者毫無所覺。

 

「『讓給我。』」

 

「什麼?」

 

「我叫長谷部把主殿讓給我,他拒絕了。」巴形面色平靜的重複當時的對話,「他說這件事只有主殿可以決定。」

 

審神者突然有種對話內容魔幻起來的錯覺,前一秒不是還在講公事嗎?怎麼突然急轉直下了?吵架的原因是因為她?所以是要她決定什麼?決定她要選長谷部還是巴形嗎?都是她的刀有什麼好選的!

 

審神者內心波濤洶湧卻面無表情——事實上,她也不知道這種時候該做什麼表情才適合。

 

巴形的視線從她的臉上移到桌上那盤淺咖啡色的冰淇淋奶昔,神情淡漠。

 

「主殿應當知曉,我與其他刀劍付喪神不同。」

 

巴形的語調並不高昂,卻帶著種理所當然的意味。

 

「我是巴形薙刀的意念集合體,主殿是我唯一的主人,我只因主殿召喚而顯形,也只因此而存在——與放不下對前主記憶的刀劍男士相比,我更有資格站在主殿身側。」

 

這昔話讓審神者不由得調整坐姿,挺直上身以示慎重。

 

「你這算是表達忠誠之意的投名狀?」聽上去可有點危險。

 

「以人類的意思來說,是的。」

 

「從話中之意,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是對『主人』這個身份效忠。」

 

這話十分誅心,但審神者不得不問清楚。

 

「以人類的意思來說……是的。」

 

巴形直接了當的承認反而讓原本一臉凝重的審神者笑了,她放鬆姿勢向椅背一靠,受到壓迫的辦公椅發出了輕微的響聲,也讓巴形的視線再度移回她的臉上。

 

「你說的沒錯,本丸裡大部分的刀劍男士都有對前主的記憶,我也不介意他們是否完全放下對前主的心結。

 

「有些耿耿於懷、有些坦然以對……但他們如今都在本丸裡,為了維護歷史而齊聚一堂。

 

「就拿長谷部來說吧。因為曾經被轉送給連直屬家臣都稱不上的下屬,所以格外想證明自己的存在……一開始,我對他來說也只是『主人』這個身份的投射對象。雖然後來沒再問過他,不過真心假意我還是感覺得出來的。」

 

「主殿不相信我嗎?」巴形微微皺眉。

 

「我相信你。」

 

沒有任何過往的巴形在忠誠上的確非常有說服力,但她希望她的刀都能有個人意志,既以付喪神之身顯形人間,若仍是一片空白豈不是太過可惜?

 

審神者停頓半晌斟酌了用詞。

 

「你是認同我身為你的主,還是因為我是主而認同我……希望你能分辨出來其中的不同。」

 

「這有什麼不同嗎?」對他來說,都是主。

 

「……當然有。」審神者遭到會心一擊,被當著面說分不出來還是挺讓人傷心的。

 

「要如何才能分辨其中的不同?」在與審神者有關的事情上,巴形十分坦然的不恥下問。

 

「就從找出喜好開始吧。」這是本丸刀劍男士的入門功課,審神者又開始她的忽悠大法,屢試不爽。

 

談話到此告一段落。

 

審神者表示還有些文件要看,巴形沉默的收拾桌上的餐具告退,神色依舊平淡看不出太多情緒。

 

巴形端著那盤吃剩的冰淇淋奶昔,在走廊上不免遇到幾位刀劍男士,之前他總是微微唅首示意,但今天他卻一一主動開口打了招呼。

 

——雖然招呼語十分奇怪。

 

「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冰淇淋?」

 

長谷部沒想到那天出陣之後再與巴形有所交集會是從這句話開始,他皺眉瞪視著眼前高大的男人,沒有回答。

 

「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冰淇淋?」巴形再度問了一次。

 

「我很忙。」他沒空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讓開。」

 

長谷部想繞開巴形,但後者橫跨一步擋在他的面前,似乎沒得到答案不罷休,兩人足足在原地僵持了五分鐘。

 

「……草莓。」

 

「我知道了。」

 

巴形側過身示意長谷部可以走了,長谷部深吸幾口氣才壓下想再跟他吵一架的衝動,因為他現在還有審神者委派的事趕著要忙。

 

長谷部踩著像丈量好的腳步離開,就是力道大了點,木質走廊發出了噠噠的悶聲,直到背影消失目光所及之處仍能聽到聲響。

 

刀劍男士的口味相差甚遠,找不出什麼規律,等巴形走到廚房準備清洗餐具時,他想了想,就著審神者用過的湯匙,嚐了一口早已融化的巧克力香草奶昔。

 

被夏日溫度浸染後的奶昔滋味說不上好,甚至有些膩味。

 

「奇怪的味道。」

 

……但他不討厭。

 

如同他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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