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亂夢 02

◆ 論螢幕的正確使用方式

◆ 刀女審,乙女向

◆ 前情走這: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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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熟悉的景象近在眼前,她伸出手想碰觸,但那面薄膜在下個瞬間就化為虛無,留下的是雙腳重新踏到地面的的實感。


「唉呀。」

髭切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畫面時鬆開手,看似是沒抓緊掙扎的審神者,語氣卻聽不出懊惱。

她在影像浮現處高舉著手不斷揮舞,但除了空氣外什麼也沒碰到,就算不死心的翹首踮腳仍然一無所獲後,直覺問題應該是出在視線高度。


「髭切,再抱我一次!」

「這是命令還是請求?」

當然是——「請求,這是請求。」

髭切近在咫尺,他居高臨下的俯視之意讓她在將「命令」二字說出口前,急中生智的轉到另一個答案去。

「唔嗯……聽起來不像呢。」

髭切意有所指,她卻不明究理,直接用上日常請託時必用的鞠躬禮節,但她還未彎腰就先被他按住肩膀,再也無法往下移動分毫。


「身為主人不該輕易低頭唷,會讓家臣無所適從的。」髭切笑咪咪的說出要求,「用請求的語氣把前一句話再說一次。」

「前一句話……?」她忽地反應過來,眼前這男人就是在消遣她。

審神者漲紅了臉,想轉而求助膝丸卻不見人影,消失的還有擱置在旁的點心碟子。寬敞的大廣間裡只剩下她與髭切,場面頓時陷入死寂,髭切不以為意,她卻尷尬得要死。


「剛剛那……到底是什麼?」她掙扎半天還是忍不住疑惑開口問道。

「不是主人的房間嗎?」髭切一臉「妳明知故問」的疑惑表情,看上去說有多真誠就有多真誠。

「我是說,為什麼你能看到我的房間?」她從來沒裝過攝像頭之類的裝置,那個角度很明顯是從電腦方向朝房間裡拍攝的。

「妳能看到我,當然我也看得到妳,這很公平呀。」

「……」

跟髭切溝通這件事難度太高,她宣佈放棄。

 

「髭切,你磨磨蹭蹭的是在幹甚麼?老子等得都快睡著了!」

不耐煩的宏亮聲音如驚雷乍響,來人一手搭在鴨居上沒有踏進來的意思,半垂著的御簾掩去了面容,只看得見那身黑紅色的正裝,但氣勢仍如刀鋒般銳利逼人。

「出陣取消了哦,大包平。」

髭切甫一開口,審神者就明顯感覺氣氛不太一樣了,有種讓人想與之保持安全距離的壓迫感飄散開來,比她初見他的時候更加強烈。


「搞什麼——」

大包平劍眉豎起,俯身穿過御簾直接從上座處跨進大廣間內,正欲將剩下的質問全扔向髭切時,這才看到被擋住的審神者。

「喔、是妳啊。」

審神者的出現讓氣勢洶洶的大包平收斂不少,但言語上還是毫不客氣,「正好我想問,為什麼不讓我繼續當隊長?」他眉間猶有幾分不平之意。

「呃……」她能說是因為大包平當隊長太久的話,髭切會出現疲勞臉的關係嗎?

「這很難懂嗎?」髭切看出她的為難,很好心的幫忙解答:「因為她想快點把我的排序刷到前面去。」

「老子沒問你!」

完全就是火上加油。她簡直想衝上前捂住髭切的嘴,求他老人家別再開口了。

 

見審神者遲遲沒給出回答,大包平耐心告罄不打算繼續在這浪費時間,不出陣他也有其他事要做,正欲轉身卻被她抓住袖子,雖然下一秒她就立刻鬆手,但這舉動大大取悅了他。

「怎麼,終於明白我的價值了?」

她連忙點頭。只差一點,她就要對大包平講出經典台詞——留下來,或者我跟你走。

大包平在場總比剩下她跟髭切獨處好,別看他剛剛那副凶狠氣勢跟足以嚇哭小孩的嗓門,實際上站在他身邊遠比在髭切跟前輕鬆太多。當然,這是權衡之下的相對選擇。


審神者的心理糾結大包平不懂,但不妨礙他像隻驕傲的雄鳥擋在她與髭切中間。髭切的壓迫感對他來說形同無物,畢竟不管是身份資歷能力他都沒真正輸過誰,最不缺的就是底氣。

不過這種被需要的滿足感沒維持多久,粟田口的短刀們已聞風而至,不管是大包平還是髭切都得被擠到旁邊去,大廣間頓時熱鬧起來。

「主人!」

被團團圍繞住的審神者再也難以說服自己這一切只是幻覺。

她哪有本事能同時想像出這麼多鮮活又個性迥異的刀劍男士,又不是二十四個比利,最多三個就是極限了!

 

「好了好了。」

在輪流打過招呼後,藥研藤四郎拍拍手示意兄弟們適可而止,「先讓大將休息吧。該做什麼的就去做什麼,房間還沒收拾的也快去收拾,別忘了職責。」他從一進來就站在障子門旁,距離稍遠反而將審神者的侷促看在眼裡。

「知道了——」

粟田口家的短刀們應了聲,有些意猶未盡卻並未多做糾纏,稍稍越線的是信濃藤四郎臨走前撲進審神者懷裡,結結實實的抱了她一下。後藤藤四郎紅著臉大喊犯規卻不敢效仿,最後兩人被厚藤四郎揪著後頸,一群人吵吵鬧鬧的逐漸走遠。

藥研藤四郎的解危讓審神者鬆口氣,面對突如其來的熱情她無所適從,那是與面對髭切不同的棘手感——但她不知道的是,這已經是他們收斂許多的反應了。

 

「大將還好嗎?」藥研藤四郎掏出手帕遞過去,「這是沒用過的,很乾淨。」他溫聲補充道。

她這才發現自己出了汗,鬢邊零散的髮絲也跟著貼在臉頰上。藥研藤四郎少年的外型年齡讓人容易放下戒心,他也並未像其他短刀表現得這麼親暱……有些遲疑,但她接受了這份好意。

灰紫色的棉質手帕有股淡淡的草藥味,湊近鼻尖輕嗅,除了薄荷外其餘的她分辨不出來,總之混合起來是會讓人提神醒腦的味道。

藥研藤四郎目前同樣隸屬第一部隊,原本正在等待出陣指令,收到審神者到來的消息,這才與兄弟一同過來打招呼,但她的反應……他的目光轉向另外兩位同袍,大拇指朝外頭比劃幾下。

我們出去說。藥研藤四郎用唇語示意,紫眸如水晶般冰冷清澈。

 

三人並未走遠,就在大廣間外側的緣廊上談話。兩把太刀付喪神的臉隱在半垂的御簾後,但對於短刀沒有影響,藥研藤四郎轉頭就會與審神者四目相接,他並不吝嗇微笑,甚至還刻意笑得更燦爛了,與說話的語氣完全是兩種溫度差。

 

「大將是怎麼來的?」

「我去拿點心,回來主人就已經在囉。」

「所以你不知道?膝丸說他到大廣間的時候只有看到你跟大將。」

「嘛、我確實是沒有看到主人怎麼來的呢。」

「……你們不覺得大將不太對勁嗎?」

「不會呀,這樣挺可愛的不是?」

「她眼光不錯,哪裡不對勁?」

 

髭切與大包平在這點上意外達成微妙的共識,但這回答並不能讓藥研藤四郎鬆口氣,他還是能察覺到審神者的不安。

這裡是她熟悉的本丸,他們是陪伴她許久的刀劍,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呢?與他印象中的大將相差甚多……但剛剛短暫的接觸,他確定她就是審神者。

藥研藤四郎總感覺少了最關鍵的那一塊拼圖,導致整件事串不起來。


「對了,差點忘了這個。」

髭切像突然想起要補充什麼重點,中斷了藥研藤四郎的沉思,「看,主人給我的見面禮。」他窸窸窣窣的從口袋掏出那隻塑膠拖鞋獻寶。

「……」

「……」

跟這廝說話實在心累,真虧膝丸能整天面對他——這次換大包平跟藥研藤四郎有志一同了。

 

 

藥研藤四郎沒多久就知道那塊遺失的拼圖是什麼了,但也僅僅是知道而已。

 

「等等……你說我以前來過?」她玩的應該是刀劍亂舞而不是天方夜譚吧?

「大將不記得了嗎?」

 

因為出陣取消了,加上審神者對短刀接受度較高,藥研藤四郎索性陪著她沿著緣廊隨意走走。

不管是建築格局還是這些刀劍男士,眼前所見只讓她越發心驚,身處其中與從液晶螢幕裡盯著那小小的立繪視窗完全是兩回事。

更何況,到底誰會因為拔插頭腳滑撞到頭而跑進遊戲裡?難道她之前就撞過很多次頭然後患上失憶症都忘光光了嗎?所以她的螢幕才會故障嗎?被她撞的?

她嚴正拒絕這種坑爹的穿越方法!

 

審神者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接受這不是幻覺,但隨之而來的煩惱只增不減,她按著開始隱隱作痛的額角打聽著那些被撞飛的記憶。

「我……我以前來的時候都做了什麼?」

「大將通常會陪短刀們玩遊戲、大家聚在一起吃頓飯、聊聊天……」藥研藤四郎覷著她的臉色,斟酌著用詞。

「還有呢?」她聽出他的未竟之意。

 

「……最後會與喜愛的刀劍男士共度一夜。」

「你說什麼——」

她倏地拔高聲音,餘音繞樑三尺不止,音量之大甚至驚動了幾隻停留在簷上的麻雀,拍著翅膀噗哧噗哧朝遠處飛去,如同她一去不回的三觀。

 

這裡有螢幕嗎?她現在就想回去,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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