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改變的與尚未改變的事》

◆ 刀女審,魔女paro,可看可不看但最好看一下的背景設定

◆ 《血味》的後續

◆ 寫著寫著莫名變成主場不明的情人節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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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為魔女送來了遠方的信與一小罐乾燥魔藥。她拿了特製魚干作為給信使的慰勞,趁著信使正在用餐休憩的空檔,她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信,視線轉向放在桌上的魔藥。

 

這是能將血液蘊含的魔力凝固,達到保存作用的魔藥。

 

如果早幾年就有這魔藥的存在,那她大概不會陷入現在這種窘境吧——唇上的傷口早已復原,卻堅持戴著口罩的魔女如是想。

 

自從流鼻血事件過後,家裡的孩子得了每天變著花招親吻她的怪癖,導致傷口復原速度足足拖長了三倍時間……雖說仰望與被仰望的身份早已對調,她仍然難以完全轉換心態。

 

突然發覺把孩子養歪的魔女終於忍不住試著向外尋求幫助,過著離群索居的生活太久,她能詢問的對象屈指可數,恰巧其中有合適的對象。

 

那是位魔藥精湛且擁有收養與撫養孩子經驗的黑髮魔女,對外使用的稱呼是曇花小姐。距離上次通信已經是將近十年前的事,幸好對方還記得她是誰,並且如過去那般給予了她適當的幫助。

 

真是個好人……不,是好魔女。魔女撫著左胸處無聲的糾正了自己的用詞。

 

那下面是她現在的「心臟」,由高等魔核與魔具結合的特殊魔法道具並不會如一般心臟跳動,但緊貼著時能感受到魔力的脈動,她的血蘊含的濃厚魔力也是由此而來,為此她負了將近三百年的債務,更失去直接使用魔咒的能力。

 

因為曾太過相信人類而被下套挖出了心臟——她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但她活下來了,還遇到伸出援手的魔女,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

 

由此可見,無論是人類還是魔女,都得為年輕時的愚蠢買單。

 

魔女翻出了她的魔藥坩堝,拿起銀製小刀俐落的割開手腕,眼也不眨的任鮮紅的血快速湧出,等到坩堝底部被血液完全覆蓋後再熟練的拿起旁邊的止血藥草敷上,最後用繃帶捆上幾圈固定,動作一氣呵成。

 

原本還想拿根補血棒放進嘴裡啃著,但由於最近食補太頻繁,魔女完全沒有貧血的頭暈症狀,於是乾脆的跳過這個步驟。

 

畢竟那玩意難吃的要死,能不吃最好。

 

魔女面無表情的將適量的魔藥倒進坩堝,長得像乾燥花瓣的魔藥一碰到血液就立刻消融,再按照信上的指示加入了幾種藥草,坩堝裡鮮紅色的液體在攪拌下逐漸變成深咖啡色的濃稠液體。

 

她沾了一口放進嘴裡,濃厚的血腥味神奇的消失了,留下的是種類似咖啡豆的苦味,重點是嚥下後的確還能感覺到魔力存在。

 

……小孩應該比較愛吃甜食吧?魔女想了想,又灑把糖進去調味。

 

很巧的,魔女在這一刻與遠方的曇花小姐的電波接上了,製作這款魔藥的出發點的確是為了哄生病小孩吃藥用的。

 

坩堝裡混合了魔藥的血隨著冷卻逐漸凝固,魔女將固型的血藥切成四份準備當作給小孩的禮物——主要是希望小孩別再從她嘴裡獲取魔力,每天吃大補之物流鼻血也不是辦法。雖然比起自殘來說已經是非常溫和的手段,但她總有種說不出的彆扭。

 

而且那種彆扭感與日俱增。

 

 

魔女的出發點是好的,只可惜收禮的對象不按照她寫好的劇本出演。

 

只在碎片狀態時吸收過她的血,其餘都是靠魔法材料吸收魔力的石切丸沒有打破這個規矩的打算,他滿臉微笑的收下了血藥卻沒有吃的意思,只是反過來摸摸她的頭就回房去了。

 

這陣子都待在房間裡養傷居多的長谷部則是推拒了這份禮物,但魔女預設沒有被拒絕的選項,她強硬的將包好的血藥塞進他手裡。

 

「以前咬著我小腿不放的狠勁去哪了?明明需要大量魔力卻寧可吸收魔法材料,你不是總嫌魔法材料的轉換速度太慢嗎?」

 

魔女幾句話就堵得長谷部說不出其他的話來,最後一臉凝重的拿著屬於他的禮物走了,與她設想的情境完全不同。

 

「這個是我的吧?」

 

還不待魔女反思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就有隻手從身後伸來,飛速取走一份血藥,直接打開咬了一口。

 

「唔喔,這味道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尾音明顯上揚,聽起來很驚喜的樣子。

 

總算有個人賞臉了!魔女差點想流下欣慰的眼淚。

 

「除了味道不錯,魔力含量也很高吧。」魔女雖然一臉矜持,但眼神透露著「快誇獎我」的強烈意念。

 

來人正是連日來造成魔女彆扭的元兇之一,鶴丸國永。

 

鶴丸聞言露出微妙的表情,「……妳真的有嘗過味道嗎?」

 

難道加了糖反而很難吃嗎?魔女想起她沒吃過調味過後的成品。

 

鶴丸剝了一塊示意魔女取下口罩要讓她現場試吃,但她口罩才剛取下等來的卻是他湊上來的唇,她連連後退直到被壓在牆上,困在他的雙臂之間。

 

「唔、唔唔——」

 

唇上新長好的嫩皮在鶴丸不斷的碾磨下迅速發紅,他反覆勾著她的舌讓她根本分不出來原本的滋味幾何,只知道有苦有甜,剩下的道不明言不清,全是屬於鶴丸的氣味。  

 

鶴丸在魔女的忍耐到達極限前結束了這個吻,並鬆開對她的箝制,儘管他剛扣著她不放,卻巧妙避開了她受傷的手腕。

 

「我喜歡這個味道。」他舔舔唇,也不知是在說血藥還是其他。

 

那你就乖乖吃血藥啊——魔女飛速的戴上口罩,舌根還在發麻,她只得用咻咻的眼刀表達強烈的不滿。

 

鶴丸讀出她的眼神,淡淡道:「……如果妳只送我的話。」他撇了眼她抓在手上的那袋血藥。

 

騙鬼去吧,到時候你一定更猖狂。終於跟上鶴丸節奏的魔女飛速的在心中下了再精準不過的結論。

 

對於從小養大的孩子,魔女還是有幾分把握的,只是這種把握隨著孩子長大有越來越薄弱的跡象。

 

是不是把小孩養歪就掰不回來了……魔女站在廚房門口感慨萬分。

 

「肚子餓了嗎?」正在煮晚餐的燭台切朝她招招手。

 

「……不,只是要拿血藥給你,我找到可以把血裡的魔力留下的方法了。」因為有鶴丸的舉動在先,魔女這次乾脆把手上的血藥放在桌上又退回門邊。

 

「血藥?」

 

裝作沒看出魔女保持距離的舉動,燭台切將爐上的火轉小才轉身拆開屬於他的禮物試吃,片刻後就乾脆的給了評語。

 

「這是用血做的嗎?完全吃不出來呢。唔,魔力含量幾乎跟直接吸收差不多……如果糖再多放點味道會更均衡。」

 

燭台切想了下,從身後的櫥櫃拿出一個方形扁盒,盒蓋打開後是整齊分隔成井字狀的格子,每個格子裡各放著深咖啡色的塊狀物。

 

「要不要吃看看外界的甜點?這個是巧克力,我覺得味道與血藥有點相似。」

 

偶爾會有奇怪的商人到森林深處兜售各地雜物,以往魔女對此毫無興趣,但自從開始養了碎片小孩後,消費次數也越來越多。

 

「外界的甜點……」魔女遲疑的走到桌邊盯著那盒巧克力,想起的卻是與世隔絕有多久這件事。

 

燭台切捻起其中一顆巧克力咬了一小口才遞給她,表示這個食物沒有任何問題——這是從小養成的習慣,他依舊沿用至今。

 

兵器碎片對各種毒素侵蝕的耐受性比魔女高,以前窮到揭不開鍋去森林深處採集食物都必須先親自嘗過才能放心讓她吃,剛開始三不五時就會讓魔女大病一場的經驗讓燭台切印象過於深刻。

 

「吃吃看?」他語帶鼓勵。

 

魔女接過巧克力,慢吞吞的拉下口罩才放進嘴裡,一咬開香甜濃郁的味道立刻在口中漫開,那是在她寡淡的生活裡不曾嘗過的滋味。

 

「好甜……」新奇的口味讓她不由自主拿了第二顆巧克力,放進嘴裡才發現味道與前一顆不一樣,這讓她對剩下的巧克力產生期待的心情。

 

「慢慢吃。」

 

燭台切的手從魔女嘴角邊輕撫過,「這些都是妳的。」他吮了吮指尖上的巧克力碎屑,笑得格外溫柔。

 

魔女嘴裡含著的巧克力在瞬間彷彿升起炙人的熱度,燙得她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明明他什麼也沒做,她卻開始彆扭起來。

 

而距離她結束彆扭的日子,似乎還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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